黄州体育路,逆行方向里的烟火倒影,黄州体育路,逆行方向里的烟火倒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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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州体育路的清晨,总有些逆行的身影,车流与人潮相向而行,晨光里,豆浆摊的热气混着煎饼的焦香漫开,积水倒映着街角的霓虹与行人的匆匆,虚实交织成流动的烟火,逆行的方向里,藏着市井最本真的温度——是早餐铺老板递来的热粥,是自行车铃铛与叫卖声的合奏,是倒影里晃动的、属于平凡生活的诗意。

黄州体育路,我走了八年。

从东坡赤壁的东门出来,沿着这条路一直往西,是这座小城最熟悉的脉络:左手边是老旧的居民楼,阳台晒着腌菜和被单;右手边是学校墙,每到放学就涌出穿蓝白校服的学生,像一群归巢的雀,我习惯了从东往西走,像顺着一条河的流向,步履匆匆,目光只锁定在前方——公交站、便利店、单位门口的打卡机。

直到上个月,我因为修路绕了远路,从体育路的西头往东走,才发现:原来这条路,逆着方向走,完全是另一番模样。

逆行时,撞见被“顺行”忽略的旧时光

体育路的西头,有家“老马修鞋摊”,顺行时,我总在赶时间,只瞥见摊前摆着双旧皮鞋,马师傅弓着背,手里的锥子像绣花针般灵活,逆行走到跟前,才看清他鬓角的白发,和那双被岁月磨出厚茧的手,他正给一双运动鞋换鞋底,线绳在他指间翻飞,像跳着一支慢悠悠的舞。“姑娘,这鞋能再穿半年。”他抬头冲我笑,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菊花,“现在年轻人鞋坏了就扔,可惜咯。”

再往东走,是“李记馄饨摊”,顺行时,摊前永远排着长队,我嫌麻烦,总绕着走,逆行时却是上午九点,刚过早餐高峰,李阿姨正用抹布擦着油亮的桌子,见我停脚,热情招呼:“姑娘,来碗馄饨?刚包的,荠菜馅的。”我坐下看她包馄饨:左手托着薄如蝉翼的皮,右手用竹签挑一坨肉馅,手指一捏,就成了个元宝,她说在这儿卖了二十年馄饨,以前学生多,凌晨四点就起来备料,现在孩子们都爱去吃网红店,倒落得清闲,“不过啊,老主顾还是天天来,他们说,我这馄饨,有‘家的味’。”

逆行时,看见“慢”里的生活褶皱

体育路中间有段坡,顺行时是下坡,轻松却无感;逆行时是上坡,走得微微喘,倒能看清路边的细节,比如那棵老梧桐树,树干上缠着褪色的红丝带,是去年高考时学生系下的,如今丝带在风里飘着,像没说完的祝福,树下有张石凳,总坐着个老爷爷,手里攥着收音机,咿咿呀呀放着黄梅戏,偶尔跟着哼两句,调子跑得比收音机还远。

坡东边是“老周修自行车”的铺子,顺行时,我见他总蹲在铺里,叮叮当当敲个不停,像个沉默的铁匠,逆行走到门口,才发现铺子墙上挂满了旧铃铛、旧车铃,有的生了锈,有的擦得锃亮,老周正给一辆儿童车装链条,车架是小熊造型,他说这是小区里孩子的车,“现在骑自行车的人少了,但孩子们还是要会骑,不然长大了,连风都追不上。”他说话时,手里的扳手没停,却带着笑,像在给一辆玩具车讲故事。

逆行时,听见时光的“回声”

走到体育路的东头,是所小学,顺行时,放学铃一响,孩子们像潮水般涌出,我总得贴着墙根走,生怕被撞到,逆行时却是下午三点,刚上课,校门口安静得很,只有值日生在扫地,扫帚划过地面,沙沙响,我看见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蹲在花坛边,对着蚂蚁说话:“小蚂蚁,你们是不是也迷路了?我妈妈说,迷路了就找警察叔叔,你们找谁呀?”

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背上,像撒了把金粉,忽然想起我小时候,也在这条路上走,也蹲着看过蚂蚁,也买过李阿姨的馄饨,也曾把红丝带系在梧桐树上,原来这条路,从东到西,是从童年走到成年;而从西到东,是从成年走回童年——那些被“顺行”的脚步踩碎的时光碎片,在逆行时,一点点拼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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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我偶尔还是会从东往西走,但总会刻意放慢脚步,因为我知道,黄州体育路最动人的模样,不在匆忙的前方,而在逆行的方向里:是老马师傅的锥子声,是李阿姨的荠菜馅,是老爷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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