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第一天,少女的十七页,九月的第一天,少女的十七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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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风裹挟着夏末的蝉鸣,轻叩少女日记的第十七页,晨光斜斜切过窗棂,将十七岁的影子描摹在泛黄的纸边——新学期的第一天,笔尖悬停,墨香里洇开未说出口的憧憬,或许是课桌未拆封的崭新,或许是走廊里擦肩的笑意,又或许是藏在书包深处的秘密,十七页不多不少,刚好盛满一个少女对世界的初探,和对未来的、带着怯生生的期待。

清晨六点半,闹钟还没响,林小雨已经醒了,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是淡金色的,像妈妈昨天新烤的蜂蜜蛋糕,轻轻落在她眼皮上,她翻身坐起,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凉意顺着脚心爬上来,却让她莫名清醒——今天是9月1日。

书桌上摊着崭新的书包,深蓝色的,上面印着小小的、银白色的月亮——是她暑假攒了零花钱,和妈妈一起去商场挑的,妈妈说“高中是新的月亮”,她当时没太懂,只觉得月亮好看,像藏在云里的小秘密,现在想来,大概是指高中藏着无数未知吧?比如新的教室、新的同学,还有……新的自己。

她打开衣柜,手指划过挂着的那件白色连衣裙,这是去年生日时买的,袖口磨了点边,她一直没舍得穿,今天突然想穿它,好像穿上这件裙子,就能把暑假里那个总穿着T恤、啃着冰棍、在院子里追猫的林小雨,藏进裙摆里,再变出一个全新的、带着点书卷气的少女。

七点十分,妈妈端着煎蛋和牛奶进来,看见她穿裙子,眼睛亮了:“哟,我们小雨今天长大了?”林小雨脸一热,把脸埋进煎蛋的香气里:“妈,你昨天帮我收拾书包,是不是把我的日记本也放进去了?”妈妈笑:“那当然,第十七页,你暑假写了一半的‘和陈宇一起去海边’,我可没看,就帮你夹在最里层了。”

陈宇是林小雨的青梅竹马,暑假他们约好去海边,结果临出发那天,林小雨突然发了低烧,两人只在沙滩上捡了半小时贝壳就回了家,日记本第十七页,只写了半句:“海风把陈宇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,他笑起来时,牙齿比贝壳还白……”后面就没再写,因为她觉得,有些事好像就该停在半句,像没画完的画,留点想象更好。

走到校门口时,阳光已经有些晃眼,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进去,林小雨攥紧了书包带子——里面有她的新文具、新日记本,还有妈妈偷偷塞进去的橘子糖,她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见校门口那棵老梧桐树,叶子比夏天时更绿了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,像在说“欢迎回来”。

高一(3)班在三楼,林小雨推门进去,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叽叽喳喳的,像刚出笼的小麻雀,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从书包里拿出日记本,翻到第十七页,看着那句没写完的话,突然笑了,原来有些事不用藏着,9月1日了,是新故事的开始,也是旧故事的延续。

上课铃响了,班主任走进来,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,说话温柔:“大家好,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,姓苏,从今天起,我们要一起度过三年,希望这三年里,你们能写下属于自己的、最精彩的十七页、第一百七十页,甚至更多。”

林小雨低头,在新日记本的扉页写下日期:9月1日,阳光透过窗户,落在她的白裙子上,落在她的日记本上,也落在她眼里——那里面藏着夏末的余温,也藏着秋日的期待,原来9月1日从不是简单的“开学”,而是少女把“未完待续”写成“刚刚开始”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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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窗外的梧桐树,叶子会落,但明年春天,会长出更绿的新芽,而她的十七岁,也才刚刚翻开第一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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