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上的宙光,是体育老师李德宙用热爱与坚守点亮的教育图景,晨曦微露时,他的哨声已划破操场寂静,带着学生迎着风奔跑;烈日当空下,他俯身纠正动作,汗水顺着晒红的脸颊滑落,却笑得比阳光还暖,课间总有围着他问问题的身影,他从不嫌烦,用生动的比喻讲着运动技巧,更用行动告诉少年们:坚持是跑道上最耀眼的光,多年后,学生们或许记不清具体的动作要领,却永远记得那个在操场上发光的身影——他是李德宙,是少年时代最温暖的那束宙光。
晨光刚漫过操场边的香樟树,李德宙老师已经站在了跑道上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,手里捏着一只银色的哨子,阳光下哨子闪着细碎的光,他抬手看看表,朝陆续集合的学生扬了扬下巴:“今天跑三圈,跟紧了,别掉队!”声音洪亮,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爽利,这是学生们熟悉的“李氏开场白”。
“体育不是“副科”,是人生的“必修课””
在二十年的教学生涯里,李德宙常听到这样的话:“体育老师嘛,带学生玩玩就行。”每次他听了,只是笑笑,然后在第一节体育课上,会认真地看着全班学生:“在我这儿,体育不是‘副科’,是‘必修课’,你们要学的不只是怎么跑、怎么跳,是怎么面对输赢,怎么和队友一起拼,怎么在累的时候再坚持一下——这些,比分数重要。”
他教过的学生里,有个叫小林的孩子,个子瘦小,体育课上永远缩在队伍最后,800米测试,他总是最后一个跑到终点,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李德宙没有催他,只是陪着他慢慢走,拍拍他的背:“知道为什么累吗?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想着‘肯定跑不完’,下次试试,别盯着终点,盯着前面同学的脚跟,踩着他的脚印走,慢慢来,你能追上。”
后来,李德宙特意给小林制定了“追赶计划”:每天放学后留他十分钟,先从慢跑400米开始,慢慢加量,他陪着小林跑,一边跑一边给他讲自己年轻时练田径的故事:“我以前也跑不快,教练说,‘天赋决定上限,努力决定下限’,你现在就是往上走,每一步都在进步。”期末测试时,小林不仅及格了,还超过了三个同学,他冲过终点线时,李德宙站在场边,用力吹响了哨子——那天的哨声,比任何时候都响亮。
“德”在心,“宙”在胸:他是学生的“大朋友”
李德宙的名字,是父亲取的。“德”是品德,“宙”是宇宙,希望他心有德行,胸怀如宇宙般宽广,他没辜负这个名字,学生们都说,李老师是“操场上的大朋友”,既能带着我们挥洒汗水,也能听我们说心里话。
有次运动会,班里的主力短跑选手突然发烧,接力赛眼看要“弃权”,小队员们急得直掉眼泪,李德宙却蹲下来,一个个拍着他们的肩膀:“怕什么?我来跑最后一棒。”他接过接力棒时,已经四十多岁,多年没参加正式比赛,但起跑的姿势依然标准,最后一棒,他追上了两个对手,冲过终点线时,整个人瘫在地上,喘着粗气笑,学生们围着他,有的递水,有的给他擦汗,那一刻,操场上响起的欢呼声,比冠军还响。
还有个叫晓雯的女生,因为体型胖,总被同学开玩笑,体育课上的跳绳测试,她一次都跳不过,干脆躲在器材室里哭,李德宙找到她时,她正抱着膝盖抽泣,他没有说“别哭了”,而是坐在她旁边,递过一块巧克力:“我小时候也胖,跳绳一次跳不过,被同学笑是‘小胖墩’,后来我每天跳500下,一开始还是跳不过,但慢慢就习惯了,你要不要试试?我陪你。”从那天起,每天放学后,器材室里总会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李德宙拿着计数器,晓雯甩着跳绳,数到“100”时,晓雯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李老师,我能跳到150了!”
“操场是我的舞台,学生是我的星辰”
李德宙的办公桌抽屉里,锁着一沓厚厚的相册:有学生第一次拿到运动会奖牌时的合影,有毕业多年的学生回校看他时拍的合影,还有小林考上大学时给他发的短信截图——“李老师,我现在每天坚持跑步,拿了我们系越野赛冠军,谢谢您当年没放弃我。”他说:“操场是我的舞台,学生就是我的星辰,看着他们从胆怯变得勇敢,从迷茫找到方向,比我拿任何奖都开心。”
李德宙依然每天清晨第一个到操场,傍晚最后一个走,他的哨声还是那么洪亮,鼓励的话还是那么实在,只是鬓角添了些白发,背也微微驼了,但只要站在操场上,他就像一棵挺拔的树,眼里有光,心里有火。
有学生问他:“李老师,您教了这么多年体育,累吗?”李德宙仰头看看天,云朵飘过,像他教过的学生,一个个走向更广阔的世界,他笑了,哨子在口袋里轻轻一响:“不累,看着他们跑向未来,我就在后面给他们加油——这活儿,值!”

操场的风还在吹,李德宙老师的哨声,还在阳光下回荡,那声音里,有“德”的温度,有“宙”的辽阔,照亮了一代又一代学生的成长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