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重庆的群山之间,乡镇体育教师们如点点星火,用坚守与热爱照亮乡村操场,面对设施简陋、资源匮乏的困境,他们自制器材、开垦场地,将篮球、田径等运动带入课堂;课余时间,他们化身教练,带领学生在泥泞跑道上追逐梦想,在简陋球场挥洒汗水,他们不仅是体育技能的传授者,更是孩子们眼中的“追光者”,用行动诠释着“体育育人”的真谛,让运动的种子在山城深处生根发芽,让每个乡村孩子都能在阳光下奔跑,感受体育的力量与美好。
清晨六点半,大巴山深处的雾还未散尽,51岁的李建国已经踩着露水走到了操场,他摸了摸磨得发亮的竹制跳高杆,又检查了昨天刚用旧轮胎拼凑的“障碍跑”赛道,嘴角扬起一丝笑意——他要带这群山里娃练练“新花样”。
山坳里的“体育梦”:从“将就”到“讲究”
重庆的乡镇,大多藏在武陵山、大娄山的褶皱里,这里的学校,操场可能是泥土地,器材室里除了几个瘪气的足球、断了一根腿的乒乓球桌,再无其他,但就是这样的条件,乡镇体育教师们硬是“抠”出了体育课的生机。
“刚来那会儿,连块像样的秒表都没有,全靠喊‘一二三’计时。”李建国是重庆酉阳某乡镇小学的体育教师,1993年从体校毕业,主动申请回到家乡任教,那时,全校只有他一个体育老师,既要教六个年级的体育课,还要带着田径队训练,器材不够,他就带着学生上山砍竹子做跳竿,用麻绳绑成“接力棒”,把废旧轮胎埋进土里当“跨栏架”;场地不够,他就带着学生在田埂上练长跑,在河滩上练跳远,“山里的娃,跑得快、跳得远,是天生的运动料子,缺的只是一个机会。”
20多年过去,李建国的器材室里多了几套 donated 的运动服,县教育局也给操场铺上了塑胶,但他依然保持着“就地取材”的习惯——用玉米棒当“保龄球”,用竹筐当“球门”,他说:“体育不是昂贵的器材,是让孩子们在跑跳中学会坚持,在汗水中找到快乐。”
不止于“教”:操场上的“第二父母”
在乡镇学校,体育老师往往身兼数职:是教练,是裁判,有时还是“心理医生”“安全员”。
“张老师,我娃说不想上学,说同学们笑话他跑得慢。”35岁的张婷是重庆黔江某乡镇初中的体育教师,也是学校的“知心姐姐”,她记得有个叫小宇的男生,因为体型偏胖,总躲在教室角落不爱动,张婷没有逼他练长跑,而是每天放学后陪他打篮球,从拍球到运球,从投不进到能投进篮筐,一点点帮他建立信心。“那天他投进第一个球时,眼睛亮得像星星,跑着跟我说‘张老师,我不是胖子,我是篮球少年!’”
乡镇的孩子,很多是留守儿童,体育课成了他们释放情绪的出口,张婷带的篮球队有个女生,父母在外打工,性格内向,每次训练输了球,她就躲在角落哭,张婷没有批评她,而是拉着她的手说:“输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敢再来,我们一起练,下次赢回来。”后来,这个女生不仅成了球队的主力,还主动帮队友纠正动作,性格也开朗了许多。“看着他们从胆怯到自信,从沉默到爱笑,我就觉得,所有的累都值了。”张婷说。
山城里的“体育魂”:把热爱种进土里
重庆人骨子里的“耿直”“坚韧”,在乡镇体育教师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,他们或许没有华丽的口号,却用日复一日的坚守,把体育的种子播撒在山坳里。
49岁的陈刚是重庆涪陵某乡镇高中的体育教师,也是学校田径队的“老教练”,他带的队伍,连续十年拿下了县中学生运动会团体冠军,有人问他:“山里娃能练出什么名堂?”他却说:“名堂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,山外面有更大的世界,而体育,能让他们走得更远。”
他有个学生叫小敏,家里条件不好,差点辍学,陈刚不仅帮她垫付了学费,还每天早上陪她练长跑。“小敏,你跑起来像风一样,将来一定能跑出大山。”这句话,小敏记了三年,去年,她以体育特长生的考上了重庆的一所师范大学,临走时,给陈刚写了一封信:“老师,是您让我知道,我的脚不仅能跑过田埂,还能跑向更远的未来。”
尾声:操场上的星火,照亮乡村振兴的路
夕阳西下,李建国带着学生们做完放松运动,孩子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回家,笑声在山谷里回荡,他看着操场上那面用旧床单改成的国旗,眼里闪着光。
在重庆的乡镇,还有很多像李建国、张婷、陈刚这样的体育教师,他们或许平凡,没有惊天动地的业绩,却用热爱和坚守,在山坳里的操场上,点亮了一盏盏“体育灯”,他们教给孩子的,不仅是跳远、跑步的技巧,更是面对困难时的勇气、团队协作的精神,以及对生活的热爱。

这些在操场上奔跑的身影,终将带着山里的娃,跑向更广阔的天地,而那些在山城星火中点燃的体育梦想,也正随着乡村振兴的春风,在巴渝大地上,绽放出更加灿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