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育老师刚结束一节高强度体能课，汗水浸透运动服，他走进男厕所拧开水龙头冲洗脸庞，镜子里，他看着自己泛红的脸颊，突然听到门外学生打闹的笑声，忍不住扬起嘴角，低声嘟囔“这群小子，下课还这么闹”，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，带着训练后的疲惫，却也透着几分对学生的熟悉与无奈，这个短暂的间隙，是他从操场到讲台外，难得的放松时刻。
下课铃响时,操场上的阳光正烈，把塑胶跑道晒得发烫，李老师刚带着初三（2）班跑完三圈体能测试，额角的汗珠顺着晒成古铜色的脸颊往下滚，运动背心湿透了，紧紧贴在宽厚的背上，像裹了层湿漉漉的帆布，他抬手抹了把汗，喉咙里干得像塞了团砂纸，转身往教学楼走，脚步带着点疲惫，却依旧透着常年运动的人特有的利落。
男厕所在教学楼最西头,平时没什么人，尤其是课间十分钟，学生们要么跑着去小卖部，要么趴在走廊聊天，这里倒成了个清净角落，李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着潮湿瓷砖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比外面凉快不少，他习惯性地往里走，在最里面的小便池前站定，解开运动裤的松紧带，金属拉链发出轻微的“咔啦”声，像操场上解散时队伍散落的声响。
水流声响起,在空旷的厕所里显得格外清晰，李盯着前方雪白的瓷砖墙面，上面有几道学生用铅笔画的涂鸦，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篮球，旁边写着“3班必胜”——大概是哪个调皮鬼的杰作，他嘴角弯了弯，想起刚才跑圈时，那个总掉队的男生，最后被同学半拽半拉地冲过终点，脸涨得通红，却笑得比谁都大声。
“李老师？”门口突然传来个试探的声音。
李侧过头,看见体育委员小张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个篮球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……我刚才找您，说下午篮球赛的事。”小张的校服领口敞着，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前，显然也是刚从操场过来。
“哦，”李把水流拧小了点，水声立刻小了下去，像被按了暂停键，他拉上裤子，系好腰带，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运动装备，“场地都准备好了吧？记得把备用球带上，上次那个球漏气。”
“嗯，都准备好了！”小张赶紧点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您下午能来看吗？我们班想跟您打半场。”
“行啊，”李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不过你们得赢了我才上场，别让我放水。”他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传过去，“下午加油，别紧张。”
小张走了,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学会跳的小鹿，李又站了会儿，听着外面走廊渐渐响起上课铃，像操场上预备的哨声，催着人往前走，他洗了洗手，水龙头开到最大，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所有杂音，冲掉手上的汗渍，也像冲走了刚才的疲惫。
推开门时,阳光正好斜斜地照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上，叶影在地上晃啊晃，像一群奔跑的孩子，李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满是青草和热浪的味道，他整了整湿透的运动背心，大步往办公室走——下午的篮球赛，还有几个动作得跟孩子们再过一遍呢。
男厕所的角落里,涂鸦的小人依旧举着篮球，旁边“3班必胜”的字迹在阳光下，好像也亮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