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边,总有个跳跃的身影像颗小太阳,是我们班深受喜爱的体育老师,晨跑时,他举着哨子冲在最前,汗水在朝阳下闪着光,口号声比鸟鸣还清亮;跳远沙坑旁,他会蹲下来帮我们绑鞋带,掌心的温度比沙子还暖;遇到胆怯的同学,他从不催促,只是笑着张开双臂:“别怕,老师接着你!”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却把我们的勇气和笑声照得亮堂堂,他总说“体育课要跑出风,更要跑出快乐”,而他,就是我们心里永远追着光跑的小太阳。
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钻进操场时,李老师正站在起跑线前,手里捏着发令枪,手指却无意识地蜷了蜷——这是我们第一次上他的体育课,他比我们这群刚从教室里“解放”出来的学生还紧张,阳光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,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:“那个……同学们好,我姓李,以后体育课就由我带大家,咱们今天先跑两圈热热身,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他是“被欺负”的温柔大男孩
李老师总说自己“不适合当体育老师”,可偏偏教了体育,他个子不算高,站在篮球队员中间,像个被大树包围的小蘑菇;跑步时姿势算不上标准,手臂摆得幅度小,像怕惊扰了什么,总被我们笑“像小企鹅”,但他从不生气,最多红着脸挠挠头,小声嘟囔一句“你们太坏了”,然后笑出一对小梨涡,把我们的调侃全接了下去。
有次练跳高,女生们怕摔,站在垫子前磨磨蹭蹭,李老师没催,反而自己先示范起来,他助跑、起跳,动作却像慢镜头——大概是太紧张,落地时没站稳,“咚”一声坐在垫子上,尘土都飞了起来,我们还没笑出声,他已经捂着屁股站起来,龇牙咧嘴地说:“看吧,老师都摔了,你们怕什么?摔多了就不疼了!”那天,我们排着队跳,他站在垫子边,手伸得直直的,眼睛盯着每个人,像怕我们真的磕着碰着,有个女生跳过去时差点崴脚,他眼疾手快地扶住,自己却被带得踉跄两步,却先问“你没事吧”,直到女生点头,他才松了口气,悄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。
他是“被投喂”的“小馋猫”
李老师的办公桌在体育器材室角落,总摆着个小保温杯,里面装着王老师(我们的班主任)给他带的红糖姜茶,有次我们值日,去器材室拿篮球,看见他正捧着杯子小口喝,看见我们,立刻把杯子往身后藏,耳朵却红透了。“王老师……非让我喝,说天凉了,怕我感冒。”他小声解释,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住,第二天,保温杯里换了银耳羹,上面还贴了张便利贴:“李老师,不许挑食!”我们围过去起哄,他把脸埋进臂弯,肩膀却抖得厉害——原来他在笑。
运动会那天,我们班准备的水和零食堆得像小山,李老师抱着箱子跑来跑去,给我们分发,自己却蹲在树荫下啃面包,我们塞给他一瓶冰可乐,他摆摆手:“我不喝,喝了对胃不好。”我们硬塞过去,他拧开瓶盖,却没喝,只是握在手里,看着我们在场上跑,眼睛亮晶晶的,后来我们才发现,他的口袋里总装着几颗糖,是哪个学生塞给他的,他舍不得吃,说要“留着上体育课分给你们”。
他是“被需要”的“隐形超人”
李老师看起来“软绵绵”,却总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,有次我跑步摔破了膝盖,血珠渗出来,疼得我直吸气,他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,动作轻得像怕碰疼我,他撕开包装,手指有点抖,却稳稳地贴在我膝盖上:“疼就哭出来,没事的。”那天他背我去医务室,背不重,却很稳,我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,和口袋里糖纸窸窸窣窣的响声。
还有次下雨,体育课改在教室,他没让我们做题,而是带我们玩“萝卜蹲”,他自己先蹲下去,喊“苹果蹲苹果蹲,苹果蹲完橘子蹲”,声音洪亮得像变了个人,我们笑得前仰后合,他却红着脸,假装生气:“你们再笑,老师就不玩了!”可下一秒,他自己先笑出了声,眼角挤出了细纹,后来我们才知道,他大学时是文学社的,最喜欢给我们讲《小王子》,说“所有大人都曾经是小孩,虽然只有少数人记得”。
尾声:他不是“受”,是藏在哨声里的温柔
毕业那天,我们给李老师写了卡片,上面画了个小企鹅,旁边写着“李老师,你是我见过最‘受’的体育老师!”他拿着卡片,手指捏着边角,眼眶红得像兔子,却笑着说“你们这群小坏蛋,临走还要调侃我”。

其实我们都知道,李老师不是“受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