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育生弟弟第一次约会，紧张得像要上场打决赛，前一晚反复检查约会穿搭，连运动鞋都擦了三遍；约会当天对着镜子练微笑，手心攥得全是汗，饭桌上不敢夹菜，怕动作笨拙，全程盯着手机屏幕假装回消息，余光却偷偷观察对方，连平时训练时挥洒汗水的从容都没了，只剩心跳如鼓，连说句话都像在完成最后一投——原来赛场上的决赛，不及她回眸一笑让他紧张。
上周三晚上，我妈举着手机冲进我房间，屏幕上是弟弟发来的消息：“姐，明天下午四点，体育馆东门见，帮我参谋下穿什么！” 旁边配了个龇牙笑的表情，但我一眼就看出——这小子紧张得手指头都在抖。
我弟周阳，19岁，省田径队短跑组的，平时在训练场上跑400米跟玩儿似的，肌肉线条练得跟雕塑似的，一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，阳光得能把人眼晃瞎，但一到姑娘面前，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，上个月他加了个同校舞蹈社女生的微信，聊了整整一个月，昨天终于约出来“喝杯奶茶”，急得他前一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把我的《恋爱心理学》翻得书页卷了边。
“穿什么？你衣柜里那些运动T恤不都一样？”我故意逗他。
他“腾”地坐起来，头发都炸开了：“不一样！那件灰色的是比赛服，太紧；那件黑色的是训练服，太旧；那件蓝色的是……是上次运动会发的，会不会太正式？” 说着从衣柜里抱出一堆衣服，摊得床上跟小山似的，自己站在旁边，抓耳挠腮,活像只着急找松果的小松鼠。
我翻出件白色连帽卫衣，配了条深灰色运动裤：“就这个，简单，显精神。” 他一把抢过去，摸了又摸，又凑到镜子前比划，突然皱起眉：“姐，我这肩膀是不是太宽了？会不会显得……太壮？” 我噗嗤笑出声：“你是个体育生啊弟弟！不壮难道要弱不禁风？人家姑娘喜欢的就是你这股劲儿！”
他耳朵尖一下子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谁说的……万一人家喜欢文弱的呢？” 我懒得理他，扔给他一瓶运动饮料：“赶紧去洗澡，别到时候约会一身汗味，姑娘以为你刚跑完马拉松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我提前半小时溜达到体育馆东门，果然，周阳早就在那儿等着了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棵小白杨，眼睛时不时瞟向路口，手里还攥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，指节都攥白了，我走过去拍他肩膀：“至于吗？你这状态，跟奥运会决赛前似的。”
他吓一跳，看到是我才松口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：“姐，你来了……我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人家姑娘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第一次约会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万一冷场了怎么办？”他急得语速都加快了，“我昨天晚上背了三个笑话，结果现在全忘了！”
正说着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小跑过来，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，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：“周阳，等很久了吗？”
周阳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跟训练时听到发令枪似的：“没没没！我也刚到！这是……这是我姐，她刚好路过。” 我赶紧冲女生点点头：“你好，我是他姐，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，你们玩得开心啊！” 说完赶紧溜，心里偷笑：这小子,连介绍词都背串了。
晚上周阳回家，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，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，我妈凑过去：“怎么样啊儿子？姑娘好看吗？” 他坐起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好看！特别好看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！”
“那你们聊了啥？”我又问。
“我……我一开始太紧张，说话磕磕巴巴的，结果姑娘问我‘平时喜欢什么’，我说‘跑步啊，400米53秒’，姑娘就笑，说‘那你肯定很厉害’，然后我就给她讲上次比赛的事，越说越顺，后来她还问我‘训练是不是很累’，我说‘累，但看到成绩就开心’，她就点头，说‘你好厉害呀’……” 他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其实我今天跑了三公里热身，就怕到时候紧张出汗多，结果还是出了一身汗。”
我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：“我儿子出息了，还会紧张了。” 周阳突然站起来，走到我妈面前，挺直腰板：“妈，你放心，我下次约她，肯定不紧张了！” 说完又看了我一眼，“姐，谢谢你帮我挑的衣服，她说我穿白色卫衣好看。”
我看着他脸上还没褪尽的红晕，和眼里藏不住的欢喜，突然觉得，这个平时在跑道上风一样的少年，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，也会有这样笨拙又真诚的一面，体育生不是只有肌肉和汗水，他们也会紧张，会小心翼翼地揣摩对方的心思，会为了一个简单的笑容偷偷练习很久。
大概这就是青春吧——像一场没有终点的比赛，有人拼速度，有人拼耐力，而他，正在为另一个人，跑得更快,也跑得更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