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道上，一个体育生正边跑边骂骂咧咧，脚边跟着只摇摇摆摆的鸭子，他嫌鸭子挡道，又怕踩着，嘴里不停嘟囔“笨鸭子，快点走”，鸭子却嘎嘎叫着，偏要凑近他的脚踝，阳光晒得他冒汗，鸭子却甩着羽毛，悠闲甩尾，两人（鸭）一前一后，成了跑道上的奇特风景，体育生的烦躁里藏着点无奈，鸭子的固执里透着股憨劲儿，倒让训练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清晨五点半的操场,天刚蒙蒙亮，塑胶跑道还凝着未干的露水，踩上去“沙沙”响，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男生正绕着最外圈冲刺，脚步重得像砸鼓点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该死的教练，非得加练！这破腿，今天非抽筋不可！”他跑得不算快，甚至有点歪歪扭扭，右脚落地时微微外撇，活像只刚下水的鸭子——没错，队里人都叫他“鸭子”，不是因为他跑得像，而是因为他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，治好后走路就留下了这“摇摇摆摆”的印记。
他叫陈默,体育特长生，主攻短跑，第一次见他的人，准会被他的“粗口”吓一跳：训练时慢了半秒，他会捶着跑道骂“我靠，这腿是灌铅了吗？”；教练战术讲错了，他会直接喊“教练你瞎指挥啥啊，试试那个战术！”；甚至连系鞋带松了，都能嘟囔一句“破鞋带，成心跟我过不去”，可队里没人真生他气——都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：上次队友小宇崴了脚，他一边骂“你个笨蛋，跑个道都能摔”，一边把小宇背到医务室，汗湿了后背也不歇；食堂阿姨多给他打块肉，他能乐颠颠地说“阿姨你比我妈对我还好”，转头就把肉分给没抢到的队友。
“鸭子”这外号，是他自己“认”的，小时候他因为腿脚不好总被嘲笑，哭着问妈妈“为什么我走路像鸭子”，妈妈摸着他的头说：“鸭子走路稳当，游泳还快呢！你只要练好了，也能像鸭子一样，游得比谁都远。”后来他真的爱上了跑步，每天放学后在操场练到天黑，腿磨破了就缠上绷带，嘴里还是“骂骂咧咧”：“破腿，给我快点！”“教练，再加一圈，我能行！”渐渐地，“鸭子”成了他的标签，他非但不恼，反而拍着胸脯说：“好，我就是鸭子，是只跑不死、骂不停的鸭子！”
他身边总跟着个“小跟班”——一只毛茸茸的小野鸭，那是去年春天，他在操场边捡到的，翅膀受了伤，蹲在地上“嘎嘎”叫，他蹲下来骂骂咧咧：“你个小倒霉蛋，怎么跟我一样笨？”却小心翼翼地把揣进运动服，带回了宿舍，后来小鸭伤好了，他放生，小鸭却不走，天天蹲在操场边等他，他训练时，小鸭就在旁边摇摇摆摆地跟着，偶尔“嘎嘎”叫两声，他回头骂一句“小东西，还敢嘲笑我？”却从兜里掏出面包掰碎了喂它，现在小鸭成了他的“专属陪练”，他骂人时，小鸭歪着头看他；他冲刺时，小鸭扑棱着翅膀跟在后面，像个小号手，给他“加油”。
前几天队里测百米,他右腿突然抽筋，摔在跑道上，膝盖磕出了血，他躺在地上骂：“该死的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！”教练要扶他，他挥开手，自己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到终点，冲着小鸭的方向喊：“看见没？鸭子就算摔了，也得爬到终点！”小鸭“嘎嘎”叫着，跑到他脚边，用嘴蹭了蹭他流血的膝盖，他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像只骄傲的小兽。
有人说,体育生都粗鲁，没耐心，可陈默的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