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叉记,体育课上的痛与乐,劈叉记,体育课的痛与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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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育课上的劈叉练习,是少年时代一场关于痛与乐的修行,初学时,双腿僵硬如木,压腿时酸痛从大腿蔓延到小腿,汗水浸湿运动服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老师的双手按住肩胛骨,轻声说“再坚持一下”,同学在旁递来纸巾,眼神里满是鼓励,日复一日的拉伸中,身体渐渐柔软,直到某天清晨,双腿稳稳分开,指尖轻触地面,阳光洒在腿上,仿佛所有疼痛都化作了风,那一刻,不只是身体的轻盈,更是少年人第一次用坚持撬开了“不可能”的门,痛与乐交织,成了记忆里闪着光的一课。

九月的操场,总裹着一层晒得发烫的塑胶味儿,混着青草被踩断的清香,在秋风里飘,体育老师老李站在队伍前,拍了拍手,声音像块石头砸进水面:“今天咱们练劈叉,学期末必考项目,男生女生都得‘一字’落地!”话音刚落,队伍里“嗡”地炸了锅——有人欢呼,有人愁眉苦脸,还有人偷偷往后缩。

我属于“愁眉苦脸”那类,从小我就属于“僵硬派”,跳皮筋永远是第一圈被淘汰,伸胳膊踢腿都像生锈的机器人,听到“劈叉”两个字,腿肚子先不自觉地绷紧了,好像下一秒就要抽筋。

老李没管我们的小心思,先做了示范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,往垫子上一蹲,双手撑地,两条腿像两把突然出鞘的刀,“唰”地向两边劈开,膝盖绷得笔直,脚尖绷得像要戳破空气。“看好了,核心收紧,腿慢慢往下压,别猛!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先从压腿开始,左右各三分钟,谁偷懒加练!”

女生们叽叽喳喳地散开,我挑了块离树荫最近的垫子坐下,右腿搭在把杆上,身体往前倾,刚一弯腰,一股酸胀感“嗖”地就从大腿根窜到了脚踝,像有无数根小针在扎肉。“疼就忍着!”老李不知什么时候踱到我身后,双手按住我的后背,“越疼越得压,不然怎么劈得开?”他的手很有力,我咬着牙,眼泪差点掉下来——原来劈叉的第一步,是先学会和“疼”做朋友。

旁边的晓雅偷偷递给我一瓶水:“我第一次压腿,疼得哭了半夜。”她是班里最会跳舞的女生,劈叉对她来说像吃饭一样简单,我接过水,咕咚喝了两口,看着她轻松地把腿劈成一条直线,心里又羡慕又发愁:“我可能永远都学不会。”“谁说的,”晓雅蹲下来,帮我把腿往上抬了抬,“慢慢来,每天进步一点点,总有一天能摸到地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,体育课的“重头戏”永远是劈叉,压腿、劈叉、再压腿,操场边的梧桐树从满树浓绿,慢慢飘下第一片黄叶,我每天放学都留下来加练,把书包垫在屁股下,坐在地上慢慢往下趴,有一次右腿猛地一沉,韧带“咯噔”一下,疼得我坐在地上起不来,眼泪“啪嗒啪嗒”掉在垫子上,老李走过来,没说话,只是递给我一个冰袋:“疼就歇会儿,但别停,你看那些会劈叉的,哪个不是疼出来的?”

那天我没回家,坐在操场边看着夕阳一点点把天空染红,突然看到晓雅也在练,她正试着把身体贴向地面,腿在微微发抖。“加油!”我冲她喊,她抬头冲我笑,额头的汗珠在夕阳下发亮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原来“疼”不是敌人,是陪着我们一起长大的伙伴。

转机发生在十月底的一个下午,那天老李让我们分组练习,轮到我时,我深吸一口气,慢慢把左腿往旁边伸,身体前倾——突然,左腿好像“咔”地一下,轻轻松松就落在了地上!我愣住了,低头一看,两条腿真的在垫子上形成了一个“一”字,膝盖虽然还有点酸,但已经能稳稳撑住身体了。“成了!”晓雅第一个跳起来,老李也笑着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看,坚持下来,是不是也没那么难?”

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我的腿上,暖洋洋的,我试着用手去够脚尖,指尖碰到地面时,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从心底涌上来——原来那些流过的汗、掉过的泪、疼到皱眉头的瞬间,最后都变成了“我能行”的底气。

后来我顺利通过了体育课的劈叉考试,更重要的是,我学会了比“一字马”更重要的东西:很多事情刚开始看起来很难,甚至让人想逃,但只要咬着牙一点点往前走,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,总有一天会被我们踩在脚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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