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的体育老师,和我无处安放的好色目光,那年体育老师,我无处安放的好色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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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的体育老师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,在操场上喊口令时声音像被阳光晒得蓬松的棉絮,我总躲在队伍后排,目光像只偷食的麻雀,在他转身示范跳远时,悄悄描摹他扬起的衣角,还有被汗水浸湿后贴在颈后的碎发,那时的“好色”其实没什么复杂心思,不过是青春期里无处安放的悸动,借着他挥动的手臂、奔跑的背影,悄悄练习如何喜欢一个人,后来才懂,那不是冒犯,是少年时最干净的注视,像风拂过操场,连带着心跳,都带着青草的味道。

夏天的操场总像个蒸笼,塑胶跑道晒得发烫,空气里飘着草皮被晒蔫的腥气,我坐在篮球架下的阴凉里,盯着穿红色运动服的陈老师发呆——他刚给隔壁班示范完三步上篮,额前的碎汗贴在皮肤上,随着动作甩出细碎的水珠,喉结滚了滚,灌了口矿泉水时,脖颈的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
“喂,你看陈老师眼睛都直了!”同桌用胳膊肘捅我,顺着她的目光,我才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足足半分钟,耳根瞬间烧起来,她嬉笑着凑过来:“我说你最近怎么老往操场跑,原来是为了‘好色’啊?”

“我哪有!”我嘴硬,可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,那时候我上初二,正是身体和心思都乱糟糟的年纪,课本里的二次函数解不明白,却对陈老师的一切敏感得要命,他高,得弯腰才能和我们说话;他笑起来眼角有细纹,却比阳光还亮;他手腕上总戴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,秒针走动的声音像小锤子,敲在我心尖上。

陈老师是我们的体育老师,兼着篮球队教练,我体育差,跑八百米总垫底,却总找借口往篮球队凑,他教我们练折返跑,我故意放慢脚步,等他跑过来纠正动作时,假装被绊住,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——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混着洗衣粉的味道,像刚晒过太阳的被单,让人想多吸两口。

“小心点!”他扶住我的肩膀,掌心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温热,我低着头,看见他运动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,是那种最普通的黑色系法,却比教室里任何同学的鞋带都让人安心。

后来我成了篮球队的“编外人员”,每天放学后抱着球在场边发呆,看他带着男生们练战术,他教我们传球时,会握住我们的手腕调整姿势,碰到我的时候,指尖的温度像电流一样窜到胳膊,再顺着血管往上爬,最后在耳朵尖烧个通红,有次他夸我“传球意识不错”,我回去抱着篮球傻笑了半宿,梦里全是他喊我名字的声音,清亮亮的,像风吹过风铃。

同学们说我是“好色”,我默认了,毕竟我会因为他夸隔壁班女生“跳得高”而赌气一天,会因为他没收了男生的烟而偷偷给他塞瓶可乐,会因为他系鞋带时露出的小腿肌肉而脸红心跳——这些在别人眼里或许是“好色”的证据,可只有我知道,我喜欢的哪里是他的皮囊。

我喜欢他喊口令时沙哑的嗓子,明明累得满头大汗,却还笑着喊“再来一组”;我喜欢他给受伤的男生揉膝盖,手指轻轻按着,眼神比春风还温柔;我喜欢他考试时站在操场边,看着我们跑圈,手里的秒表晃啊晃,像在给我们加油,他不像其他老师那样板着脸,他的世界里,好像只有阳光、汗水和永不放弃的劲头。

有次下雨,体育课改在教室上,他穿着深蓝色的外套,头发湿漉漉的,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讲台上,他给我们讲奥运故事,讲刘翔是怎么跨过那些栏的,讲“更快、更高、更强”不是口号,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,我盯着他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,突然觉得,他比任何明星都耀眼。

下课铃响,他收拾教案要走,我鼓起勇气喊了声“陈老师”,他回头,眼睛弯弯的:“怎么了?”我攥着衣角,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想练好八百米。”他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好,我陪你练。”

那天放学,真的在操场等他,他穿着短裤,小腿肌肉线条流畅,跑起来像一头轻快的鹿,我跟在他后面,气喘吁吁,却觉得脚步都轻了,他时不时回头喊:“加油!步子迈大点!”风把他的声音吹过来,混着雨后泥土的味道,甜丝丝的。

后来我的八百米及格了,甚至能跑进前三,他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你看,只要肯练,没有做不到的事。”他的手掌宽厚,带着薄茧,拍得我肩膀有点疼,却让我心里暖洋洋的。

毕业那天,我抱着篮球去找他,他正在收拾体育器材室,阳光从窗户漏进来,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,我递给他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谢谢您”,他接过纸条,看了很久,然后抬头笑:“以后也要好好跑,不管跑多远,都别忘了往前冲。”

现在我上了大学,偶尔还会想起陈老师,想起他系鞋带的模样,想起他喊加油的声音,想起他身上的阳光味道,原来我当年那点无处安放的“好色”,哪里是对外表的迷恋,分明是对生命里最鲜活、最滚烫的向往——向往他的活力,他的温柔,他那种把平凡日子过成光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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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刷到初中同学的朋友圈,晒了张操场照片,还是那个篮球架,只是红色的运动服换成了蓝色的,我突然笑了,原来有些人的出现,不是为了让你“好色”,而是为了让你知道,原来青春可以像他一样,明亮又热烈,像夏天的风,吹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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